一本越轨爱情流水账
□徐峙
作为一部“新结婚时代的新问题小说”,有令峻的《心情在别处》(有令峻著/时代文艺出版社2007年1月)显示出了不同于其他家庭婚姻小说的气质。
小说写19岁的女高中生苗玉为了哥哥的就业和婚姻,违心地嫁给了某局长的儿子。在与同样对婚姻不满的商业局长韩立冬的爱情破灭之后,她与摄影师胡泊相爱,却不知道胡泊也在为离婚而发愁。在这个故事中,那些看起来体面光鲜、令人羡慕的幸福婚姻背后,似乎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尴尬和困境,充满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。
苗玉虽然嫁入了官宦之家,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,等待她的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虐待;来永虽然娶到了美女苗玉,却不得不面对一张永远冷冰冰的面孔;韩立冬虽然看起来仕途顺利、家庭美满,但和妻子缺少共同话语使他走上了越轨之路;而他的妻子,虽然知道丈夫对她已经无爱,却依然死守着婚姻。在这样的纠缠中,婚姻更多地充满了陷阱的意味。在世俗的婚姻中,谁才是真正的受益者?似乎没有。这就是小说提出的“新问题”。
应该说,有令峻写出了一种值得关注的现象。但遗憾的是,他更多的是停留在对现象的铺叙、陈述层面上,没能挖掘出形成这种现象的社会、家庭、人性等方面的复杂因素,更没能对这种困扰着现代人的婚姻状况进行深入的探讨分析。这就造成了小说内涵的苍白、平淡:读者只能看到一段又一段越轨的爱情像流水账一样发生,却不能从中得到更多的人生启迪。
此外,小说虽然写到了很多人物,但包括女主人公苗玉在内,这些人物的性格几乎无一例外地湮没在了故事中。故事主宰了人物,使得人物虽然有值得同情的命运,却没有让人铭记的面孔,这是《心情在别处》的致命伤。
底蕴不足的盗墓故事
□何有哉
凭借着《西双版纳铜甲尸》成为盗墓惊悚小说“掌门人”的肥丁,这一次拿出了比《西双版纳铜甲尸》更惊悚、更离奇的《墓诀》( 广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1月)。
作者将小说故事背景置于民国时期的江南地区,描写一个身怀绝技的驼子、一个憨厚无忧的富家子、一个美丽聪明的少女――这一三人组合阻挡疯狂的盗墓风潮的故事。神秘莫测的千年古墓,古老神秘的传世风水秘笈,恐怖的养尸术,诡异的墓中人生,以及闯天墓、进地墓、过刀阵、走苗疆、斗高棉邪族、闹契丹古墓的大胆想象,都使得《墓诀》成为集盗墓、惊险、悬疑于一体的盗墓小说力作。
不过,和所有以盗墓为卖点的小说一样,《墓诀》也面临着缺乏生活底蕴作为支撑的困境。由于所有故事情节都出于凭空想象,而在素材来源和内涵指向上缺乏与现实生活或真实历史的联系,因而作品在精神层面苍白无力。虽然初读起来有一点刺激,但除了感官的刺激,并不能带给人心灵深处的震撼。
作者看起来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,更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,虽然纵横驰骋,却毫无节制,在一条没有目的的冒险之路上不知所终,使作品给人力有不逮的感觉。
《墓诀》的另一个致命伤,是它的程式化、套路化。和其他盗墓小说一样,《墓诀》的许多情节模式,我们都能在《聊斋志异》和拉美魔幻主义小说中找到出处。而长着一贯面孔的古墓,同样空泛的风水学概念,千篇一律的尸变情节,如出一辙的盗墓手法,似乎已经成了盗墓小说无法逃避的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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